已不再看他,而是侧过头,对侍立一旁的童瑞吩咐道:“去把舆图取来。”
童瑞动作极快,不多时,便捧着一幅巨大的舆图重新回到殿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幅舆图在启元帝与赵相之间铺展开来。
舆图之上,颇为详细,山川河流纵横交错,城池关隘星罗棋布,仿佛整个大梁万里江山的微缩。
放好舆图,童瑞又极有眼力地为启元帝递上了一根细长的竹棍。
启元帝接过竹棍,先是伸手在大梁最核心的腹地区域画了一个圈。
那圈子不大,却囊括了从关中到江南、从河北到蜀地的精华之地。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大梁,是寸土不可与人的疆域。这一块,谁也动不了。”
赵相不明所以,只能茫然地跟着点头。
启元帝接着将竹棍往南边一点,落在交趾一带,在舆图之上轻轻敲了敲。
“这儿。”
接着竹棍朝东北移去,在高丽和倭国的国土上,点了两下。
“这儿。”
竹棍接着在他的手中一路向西,在西域更西的方向,在那片尚未被仔细标注的山脉与戈壁上敲了敲。
“这儿。”
最后,竹棍又在乌斯藏的位置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响。
“还有这儿。”
他直起身,握着竹棍,看着赵相,缓缓道:“这些地方,本为我朝之藩篱。然其国其民,反复狡诈,动辄擅起边衅,扰我边疆安宁。朝廷屡次用兵,劳师糜饷,却始终难以根除后患。”
“你觉得,可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赵相看着面前那张舆图,望向那些被称作边陲甚至蛮荒的地方。
他想了想,开口道:“如今陛下恩威震于四海,可效隋唐之法,挑动内斗,同时扶持亲华夏之君王,化敌邦为藩篱。”
启元帝平静道:“但隋唐之法的根基在于中原王朝的强大,同时极其受皇帝个人能力的影响,当国力衰减,当明君不再,便自然地会产生反复,恶仆欺主,甚至如五胡乱华,断我华夏文脉,毁我华夏衣冠,甚至损我华夏根基,此事又如何解决?”
赵相看着启元帝,其实都快哭了。
你不是说有解决办法吗?
合着这解决办法要我来想啊?
我能不能不搭你这茬啊?
他将头一低,“老臣着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