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他。
如果一切真如六少爷所言,崔家将配合朝廷的安排,举族迁居,前往边陲甚至海外,那么族中过往的许多规矩,甚至许多约定俗成的事情,是不是要换一换了?
那一套规矩,是依照着崔家在地方庞大的势力所催生出来的,如今扎根的土地都没了,规矩还能一样吗?
作为与镇海王直接联系的六少爷,作为率先知晓此事并操盘此事的六少爷,会不会就此拿到崔家最核心的权力?
此刻的崔六就好比一个有望争储的明君。
并且这位明君,还向他递出了邀请。
明君在上,尔愿为忠犬乎?
江墨几乎是在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便直接双膝朝地上一跪,甚至都不顾还坐在房间之中的吴江侯宋徽,沉声道:“属下江墨,愿为少爷马前驱!”
对他而言,这个决定并不困难。
不论是崔六如今在这条线上的地位,还是他这些日子所见识到的崔六的能耐,跟着崔六的好处,都比隔着数百里向崔家家主效忠来得有用。
人这一辈子,机会就那么些。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看着江墨的表情,崔六并没有什么激动,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他的效忠,他默默端起那杯给自己倒的茶水,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父亲派到此间主事的,你要效忠的应该是我父亲。”
江墨毫不犹豫,当即道:“属下这些日子所见所闻,已经深深被少爷所折服,眼里已再无旁人!从此为少爷之命是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崔六终于笑了。
他缓缓上前,伸手搀起江墨,“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把茶喝完,陪我去拜访一些老朋友。”
宋徽看着这一幕,也同样微笑着端起了茶杯。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梳洗干净的崔六走出了那间院子的门。
他没有乔装易容,也没有戴斗笠、坐马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踏足在中京城的街道之上。
和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宋徽并没有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了。
跟在身后的,是江墨。
这位彻底投效了崔六的汉子,看着眼前刘少爷的背影,心头忍不住生出感慨。
这些日子,关于逆案,朝廷那是抓了一帮又一帮的人,许多威名赫赫的家族被连根拔起,据说百骑司、大理寺、刑部的大牢都快装不下了。
好些勋贵、大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