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紧闭,噤若寒蝉。
上一次在中京城看到这种盛况,还是三年多以前楚王弑君的大案。
结果,这逆案的始作俑者、幕后主使,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城中,而且连一个上前盘问的人都没有。
人生啊,果然还是选择更重要啊!
寒风吹紧,他看着裹了裹身上外袍的崔六,低声道:“少爷,咱们这是打算上哪儿?”
崔六微微一笑,望着前方,“去柳家。”
柳家,论起底蕴,虽不及曾经名冠一时的崔家,但到如今也差不到哪儿去。
在不知情不懂行的外人看来,这所谓的柳家,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传承久远的大族,世人都认他们的悠久,却不认为他们还有多强大。
毕竟在大梁建国这些年里,柳家虽也有不少族人出仕为官,但最高都只做到过六部侍郎的级别,从未出现过部堂高官,更别提政事堂相公级别的人物了。
在军方也是一样,顶多做到个四品左右的将军,从未出过什么在外人看来能称作顶梁柱的。
但若是你有机会去深扒过去那些年的部堂高官或者政事堂相公,就能发现,其中好些位都与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时,你若是有心地去统计柳家在中下层的文武人数,就会发现,数目和大众的认知有不小的差别。
这不是柳家一家的智慧,而是这些世家自当初那场天街踏尽公卿骨之后,所进化出来的另一种自保的智慧。
他们不再做那最风光的事情,却将根子深深扎进了地方,刺进了朝廷的血肉肌理,也将自身的实力隐藏在了水下。
这样的大族,自然是参与崔家共同谋划的主力。
这种大族,也自然也是他今日点卯簿上有名的。
当崔六来到柳家门外,瞧着那紧闭的房门,直接上前,让江墨叩响了大门。
几声门环响动之后,大门后传来一声询问,“来者何人?”
“崔家,崔禅。”
房门之后,安静了一瞬,而后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看着崔六的面容,脸上写满了惊讶。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怎么敢登门拜访的啊?
江墨掏出一封拜帖,递过去,“劳烦通报贵家主,我家少爷求见。”
“崔公子稍等。”
当拜帖被送进府中,在中京城里主持柳家诸事的柳家三爷,也傻眼了。
他们先前聚头还在说崔家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