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厉,“你再看看人家六郎做的事,虽说最后也是输了,可那一环套一环的连环局,只要眼睛没瞎、心没瞎,谁看不出来比你高明多少倍?”
二长老被戳中痛处,脸色猛地涨红,却又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说到底,不还是输了?”
对方也寸步不让,当即呛声,“那也比你强!谁能想到皇帝身子骨压根没事?那是非战之罪,天意如此,你懂不懂!”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绵里藏针的刁钻,“这话老夫听着可就不对味了。”
“既然皇帝身子没问题,那六郎坐镇中京居中调度,那么长的时间,为何却始终没有发现呢?这难道不是他的过失?难不成因为设局高明,就不顾这么低级的错误吗?这有什么好替他辩护的?”
这话一出,那些本就看不惯崔六、或是想要借机削弱家主一系的族老们立刻找到了支点,纷纷开口附和。
一时间,议事厅中人声鼎沸,指责声此起彼伏。
“行了!”崔亮猛地一拍手边案几,那声沉沉的闷响将满屋的吵闹齐齐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扫了一圈,“大火烧到眉毛了,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
房间里的声音陡然一静。
二长老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忿,在心头暗骂:先前老子落下风的时候你装聋作哑,现在老子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你倒跳出来喊停。
可不忿归不忿,人家终究是家主,他也不敢当面造次,只得将那股子气憋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几声轻微而恭敬的叩门声。
崔府大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家主,各位长老,六少爷,有密信送到。”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不是因为崔六的身份,而是因为崔六如今的地位。
崔家家主立刻起身,亲自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将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接过,检验了一番后撕开封口,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当目光扫到第一行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便骤然一变。
而后飞速地变幻着,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复杂的凝重之上。
厅中众人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脸,那些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探寻,也藏着几分下意识的不安。
崔亮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反复检查了信中约定的几处暗记,确认这的的确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