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牢不可破的权威,或许直到两千年后都没有人能够回答,但君臣之别是断不能少的。
而刘羡树立权威的方式与以上众人不同,他是依靠信义。或许起步很难,但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使得刘羡的信义之名已然著于四海,身边更是聚拢了一群志同道合之士,所以刘羡树立权威,并不需要刻意强调君臣。
可现在李矩得知石勒的情况,发现无论是十八骑还是九公子,都可以看出,石勒与部下之间并非是寻常的君臣关系,而更像是亲族间的情谊。可这绝非易事,因为朋友不比血亲,血缘是与生俱来的。而朋友之间的情谊,随时都会因为一点小的利益纠葛而仓促分开。但石勒却能用这种御人术,无可无不可,将五湖四海族类不同的人群整合在一起,恍若一家,这颇有高祖之风。
想到这里,李矩其实已经有些赞同祖逖的看法了,面对这样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而若是他选择来救援大兴,那己方想要一举灭亡齐汉,恐怕条件已经不成熟了。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仓促解围,李矩评估了前后影响。石勒一旦举兵南下,汉军却不与之交战,就轻易地撤兵离去,恐被世人冠以畏战之名。如此一来,那石勒的声望就会空前上涨,原本汉军打算耀武于中原的计划也会毁于一旦。因此,哪怕汉军就是要撤军返回许昌,李矩也必须要明确了石勒的动向,与其硬碰硬地交手一次,以此来维护汉军百战百胜的威名。
因此,李矩并没有立刻回军的意思,而是继续与当地的坞堡主联络,同时又在更北面的陈留、濮阳一带广布斥候,密切监视石勒军接下来的动向。
石勒军的动作极快,冰天雪地下,他仍然以每日百里的速度行军,李矩的斥候几乎刚派出去,三日后就向李矩快马汇报说:石勒部前军已经自枋头踏兵渡河,开进到濮阳境内。
但他并不是立刻直奔大兴而来。根据接下来的斥候情报,一日之后,石勒的前军便开赴至济阳一带,并在此处进行了短暂的停留。未久,原本在定陶休整的刘仲道败军,便前去与石勒的赵军汇合,两日后,石勒的中军与后军也赶到济阳,双方合并十万大军,方才继续向南进军,前后所用时间,一共只有七日。
济阳距离大兴不过两百里路程,这意味着开战在即。李矩得知消息后,立刻令围城汉军解围,让士卒回到营垒进行休整,并犒劳三军,以保持迎战的最佳状态。
在此期间,李矩也召开了军议,对迎战的布阵人选进行了紧急的任命。他以张光、诸葛延所部为左军,另辖晋邈、杨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