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京城已经尽在掌握,之后的几日里,谢从谨分兵严守京城所有城门,扣押残余禁军主将,收缴全部调兵符,楚惟言被软禁在宫中,其余皇室宗亲也被看管起来。
谢从谨先是整理好纪少卿假传圣旨,构陷他谋逆一事的证据,随即传令文武百官入宫,当众公开了证据,向众人言明自己是如何被陷害,纪少卿又是如何构陷忠良、蒙蔽君主,说自己此番入京实属迫不得已,只为清君侧,为朝堂铲除奸佞。
最后,他还把纪少卿的尸体直接丢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众官员看见了纪少卿的尸体,一方面觉得痛快,纪少卿平日树敌不少,终于是被铲除了,另一方面又感到害怕,谢从谨话说的冠冕堂皇,只为清君侧,但是现在都没看到陛下。
有老臣站出来问及陛下人在何处,谢从谨回道:“陛下受了惊吓,又突然得知自己受到纪少卿的蒙蔽,气愤不已,一下子病情加重,如今正在寝宫静养。”
众人一听便知,楚惟言这是被软禁了,有人当堂提出质疑,说谢从谨圈禁陛下,想要谋朝篡位,谢从谨不做辩解,直接下令将人拉出殿外,朝堂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楚惟言病了是事实,那日从刑场上回来,本就不爽利的身子一下就病倒了,谢从谨将他安置在偏殿了,让太医去给他诊病,派内侍好生伺候着他。
谢从谨要登基,要名正言顺,要楚惟言的退位诏书。
他想了好几日,还是不想去见楚惟言。
他拿出了那把宝剑,是上一次甄玉蘅带着淳儿入宫时,楚惟言赐的,让她们将这宝剑带回去给他,让他用着剑继续保家卫国,杀尽外敌。
这的确是一把好剑,十分地好用。
今日他将剑拿出来,仔细地擦去上面的灰尘,让人连同那份拟好的退位诏书,一并送去了楚惟言处。
楚惟言看到那两样东西后,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而后披衣下床,在那诏书上落笔盖印。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伸出一只手握住剑柄,想要将剑拿起来,却发现这剑真的很重,轻易拿不起来。
他便用了两只手,合力将剑举了起来,他偏着头,仔细端详着,剑身上的那抹银光映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底像是一片冰封的湖,毫无情绪,无愧无冤。
当啷一声,剑身脱了手,重重地砸在地上,雪亮的剑锋染了血。
谢从谨得知楚惟言自尽后,怔愣了许久。
他并没有想过要楚惟言死,他将剑送还给楚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