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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难以想象它们可以被形容作“很乖”、“很可爱”的样子。
冯远声道:“你知道你娘亲是哪里人,那些蜘蛛又是产自何地吗?”
殷离闻言一愣:“这却从未听娘亲提起过。”
冯远声颔首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老夫没查到这些蜘蛛产自何地,但绝非江淮之地原有的东西。”
“观你年纪,你母亲将其带来江淮后,它们至少在这水土陌生之地繁衍了十多年,不知过了多少代。毒性恐怕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早非千蛛万毒手原本练功所需之物了。”
“你凭如今的蜘蛛毒练功,能不能练成尚在两可之间,但必定是先要毒害自己的了。”
殷离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想,跪下来给冯远声磕了个头:“谢过门主师父爷爷。”
冯远声欣慰道:“甚好,知恩感怀这一课,你也记住了。”
他上前将少女扶起,挥手在她膝上拍打着灰尘:“去找祝瑛吧,本派武功博大精深,只要你勤恳修炼,不需要那剑走偏锋的邪门毒功,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
“诶。”殷离答应一声去了,倒比方才挨打时候还要乖觉得多。
铁意笑道:“师父,瞧您还挺喜欢她的?”
冯远声叹道:“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心里整日想的是怎么弑父。其悲惨身世,如何不叫人可怜?”
“好在年纪尚小,虽然在魔道、左道人物那里受了些熏染,总还救得回来。”
“不过,老头子我也不装什么圣人,的确是因她天资不差,才会另眼相待。”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意和芷若,暗自点头。
哼哼,有这一对儿珠玉金石在前,如今殷离这等天分在他老冯这儿,也就是个“不差”罢了。
“芷若。”冯远声唤道。
“弟子在。”
“听闻灭绝师太已然伤愈,准备回返蜀中峨眉,你今日去时请问一二,看看师太可愿多留几日。”
芷若应道:“是,弟子稍后便去。”
冯远声点了点头:“嗯,意哥儿,你陪我去归真堂上炷香罢。”
轻烟袅袅,檀香盈袖。
铁意执香站在师父身后,等他老人家说话。
冯远声拜过三拜,将线香插进香炉之中。
“淮西今年的灾情太重了。”他低沉开口,却并不回头。“以至庐州都物价飞涨,流民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