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大局,全都赌在陆沉一人能否再次截断敌粮之上。”
“即便他能拖延几日粮草,于眼下这岌岌可危的战局,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城破,或许只在旦夕之间,传令吧,务必焚毁带不走的粮草军械,不给云蒙留下一粒米粮!”
命令既下,李长梁等人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松缓,立刻抱拳:“末将领命!”
旋即转身出帐安排。
赵无忌呆立原地,肩头的伤痛似乎已麻木,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自心底蔓延开来。
他知道杨宗望的考量有其道理,但他更知道,一旦放弃长朔,云蒙获得喘息甚至补给,再想扳回局面将千难万难!
而陆沉等人的浴血奋战,很可能就此失去意义。
但没有办法,战场本就是一场大局,单独的一个人,在一场战争中能起到的作用终究还是太少了。
长朔军镇内一片忙乱。
平民扶老携幼,在军队的掩护下仓惶后撤。
焚烧粮草仓库的黑烟滚滚升起,与城外战场的硝烟混在一起,遮天蔽日。
然而,云蒙二皇子兀术用兵狠辣,对战场嗅觉极其敏锐。
大乾守军防御力度才刚突然减弱,立刻就被他察觉。
“乾人想跑?”
兀术赤红的眼中闪过狂喜与狠厉。
“想烧粮撤退?没那么容易!给本王全力进攻,加紧救粮,破城就在今日!”
本就疯狂的攻势,因察觉到守军撤退意图而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云蒙士兵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不顾伤亡地猛扑上来。
原本计划中有序的撤退和焚烧粮草,在极度混乱和敌军强力冲击下被打乱。
长朔军镇外城防线在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宣告崩溃。
云蒙士兵潮水般涌入城中。
大乾守军只得掩护部分军民且战且退,仍有近半的粮草物资未能彻底焚毁,落入了云蒙之手。
站在刚刚夺取,还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长朔军镇城头,兀术望着远处大乾军队撤退的烟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好险……”
他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若是乾人再坚决一些,不惜代价多守一两日,他这支粮草已断,士气濒临崩溃的大军,恐怕真要被拖垮在此地,被迫狼狈撤退,甚至遭遇惨败!
身边的心腹幕僚亦是满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