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也,并无刀剑陈列,只有几道深深浅浅,方向各异的划痕刻在架身之上。
看似杂乱,但以陆沉如今的眼力细看,却能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凌厉“意”的残留,仿佛曾有绝世锋芒在此停驻,收敛。
地面是光洁的灰砖,一尘不染。
整个书房,光线柔和,气息沉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墨香与那宁神香混合的味道。
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不自觉便肃然起敬的氛围。
陆沉置身其中,只觉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体内原本因修行滞涩而略显躁动的气血,也似乎平复了许多。
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方寸天地间的气机流转,圆融自然。
仿佛与书房的主人,那位端坐在书案后太师椅上的身影,完全融为一体。
这便是神关宗师无形中营造出的场,虽无刻意压迫,却自有威严。
这是陆沉第一次踏入戚仲光的书房。
以戚仲光在安宁县乃至边关的地位,他的书房,绝非寻常人可以进入。
能在此地被接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与极大的看重。
书案后,戚仲光缓缓抬起头。
他今日未着劲装,只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葛布长衫。
身形清癯,面容儒雅。
看上去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而非名震边关的武道宗师。
唯有那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
此刻落在陆沉身上,更是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讶异与了然。
他轻轻挥了挥手,侍立门外的宋彪会意,立刻将房门轻轻掩上,退得更远了些。
书房内,只剩下陆沉与戚仲光两人。
静了片刻,戚仲光才缓缓开口:“看来,你在那龙脊岭内,所得机缘,非同小可。”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陆沉的身躯,隐隐感受到那股沉淀的雄浑根基与尚未完全散去,属于地脉龙气的特殊余韵。
陆沉心中微凛。
他知道在真正的宗师面前,许多掩饰并无意义。
来之前他便有所预料。
戚仲光这等人物,久居龙脊岭畔,对岭中一些隐秘传说,尤其是关于“龙君”的存在,很可能有所耳闻,甚至知晓更多内情。
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坦然道:“馆主明鉴。”
“晚辈此次能侥幸生还,实赖龙脊岭中山神垂怜,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