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波动,但面上依旧平静。
他抬手,并未接触黄征,只是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沛然气劲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流水,稳稳托住了黄征即将再次磕下的额头,止住了他的动作,并将他扶起。
那气劲控制得妙到毫巅,既阻住了他自伤,又未伤他分毫。
“这次的事,便算给你留个教训。”
陆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清晰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往后记住,人生地不熟,酒可喝,话须慎,更要提防旁人无故亲近,人心鬼蜮,不得不防。”
他顿了顿,看着黄征血污脸上那混合着羞愧与感动的复杂神情,语气稍缓:“你也无需过于自责。”
“此事根由在我,是有人想借你来对付我,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从别处下手,起来吧。”
黄征被那股气劲扶着站直,听了陆沉的话,心中既暖且痛。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重重点头,眼中泪光混杂着血水。
陆沉转向躬身候在一旁的王魁,淡淡道:“人,我这就带走。”
王魁心头一跳,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脸上堆起比刚才更加恭敬,甚至带了几分谄媚的笑容。
上前一小步,腰弯得更低,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为陆沉着想的恳切。
“陆捕头明鉴,按规矩,这人……是秦川秦捕头下令,以聚赌斗殴,扰乱坊市的由头抓进来的,卷宗已经立了。”
“若是您此刻直接带人走,于程序上,确有些不合。”
“小人自是千万个愿意放人,可若就这么放了,难免落人口实。”
“万一有那起子小人,事后拿着规矩说事,弹劾您一个‘徇私枉法’,岂不是平白给您添堵,又多生事端?”
他觑着陆沉的脸色,见对方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听着,便赶紧说出自己的建议:“依小人之见,不如……暂且先将黄兄弟留在小人所辖的这处牢房。”
“您放心!小人以性命担保,定将黄兄弟当作自家亲兄弟一般照料,绝不让他在此受半点委屈!”
“吃的,喝的,用的,都按最好的来!更不会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提审!”
“您在外头,该怎么解决这事就怎么解决。”
“待事情了结,案卷销了,小人必定亲自,稳稳当当地将黄兄弟毫发无损地送回您府上!这样,既全了规矩,又不让您为难,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