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六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沉重:“陆沉,你可能不认识他,此人是玄教这一代颇有名气的弟子,道号‘六虚’,擅阵法符箓,为人倨傲阴狠。”
“更重要的是,他师父是玄教内一位地位颇高的长老,即便抛开师承,玄教本身……就是个庞然大物,护短且记仇!你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们的弟子,这梁子可就结死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中忧虑更深:“而且,据说他此前曾出现在赵乾身边,明显是赵乾请来的帮手,或许是大公子那边……你现在杀了他,大公子那边恐怕……”
陆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六虚散人的尸体,眼中并无半点悔意。
玄教?
早在龙脊岭争夺龙力草,龙血玉时,他们双方就已经结下仇怨。
如今对方主动设局,欲置他于死地,他反击杀人,天经地义。
至于是否因此彻底得罪玄教,他并不在意。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大公子沐晨云?
陆沉确实不想过早与国公府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人宰割,忍气吞声。
对方若因此敌视,那便敌视。
他陆沉,可从来不是怕事之人!
燕六看着他眼神平静,知道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满院狼藉:“罢了,事已至此,这威虎帮平日里欺行霸市,为非作歹,罪证一抓一大把。”
“今夜他们围攻于你,反被你尽数诛灭,于公于私,都挑不出大错。”
“这些手尾,我和竺丫头会帮你处理干净,不会让人拿此事做文章。”
“但是赵乾那边,你须千万小心!”
“此人阴险狡诈,今夜算计落空,折了威虎帮这枚重要棋子,更死了玄教的六虚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抱拳:“有劳燕兄费心,陆沉明白。”
燕六摆摆手,示意手下捕快开始清理现场,拘押幸存者。
他看着陆沉擦拭刀身后还刀入鞘,独自转身,踏着血泊朝院外走去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嘀咕:
“以前在安宁县,只觉这小子机灵果敢,是块好材料。”
“去了趟边关,杀了个皇子,怎地……杀气变得这般重?下手这般狠绝果决?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摇摇头,望着陆沉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又看了看满院惨状,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