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
“不过,这世道,愈发不太平了。”
“或许,就得是这般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人物,才能在这乱象渐起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活得长久吧……”
……
赵乾府邸。
后半夜,万籁俱寂,唯有书房内一盏孤灯长明。
赵乾并未就寝,他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兵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显露出他内心的焦灼与期待。
他在等消息。
等威虎帮和六虚散人那边的消息。
对于六虚散人执意要趁机除掉陆沉,夺取玄兵的计划,赵乾内心深处并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陆沉一个根基浅薄的年轻人,骤然获得重宝与殊荣,本就是取死之道。
没了武圣玄兵依仗,陷入重围,便是瓮中之鳖。
他反复推演,觉得此计成功的可能极大。
纵然换作是他自己身处陆沉的位置,在阵法压制玄兵,又被上百亡命之徒围攻的情况下,即便能侥幸突围,也必是重伤垂死之局!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也该亲临现场,在关键时刻给予陆沉致命一击,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也更便于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可能易主的撼天弓。
但临到出发前,赵乾却犹豫了,最终选择了留在府中。
原因无他。
傍晚时分,他有心腹从衙门传来一个模糊却让他心惊的消息。
总捕头谢星河,似乎对陆沉有所关注,甚至可能有过私下提点。
这个信息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亲自下场的冲动。
谢星河的态度,是他必须顾忌的底线。
倘若陆沉今夜真的死在威虎帮,死因可以推给江湖仇杀,他赵乾只要不直接现身,便有转圜余地。
可若是陆沉没死,或者更糟——总捕头暗中插手干预了此事,那自己一旦在现场留下痕迹,被揪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谢星河看似不问俗事,但若真触及其底线,惩治一个银章捕头,绝不会手软。
“再等等……只要威虎帮和六虚散人得手,一切便尘埃落定,我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赵乾如此安慰自己,但心中的不安却随着夜色加深而愈发浓重。
“梆!梆!梆!”
远处传来三更的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