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簇微弱的生人气息,就瑟缩在这座陵墓西侧的一处耳室中。
耳室原本应是存放祭器或墓主人生前玩好的偏厢,如今石门半塌,里面七零八落倒着几具早已干瘪的尸骸。
看起来是更早时进入此地的盗墓贼。
竺无双背靠石壁,青龙大刀放于身侧,刀身雪亮。
她面色苍白,左肩的衣甲被利爪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缠绕得密密匝匝的绷带,血迹已凝成深褐。
她身侧,是三名幸存的锦衣卫。
他们皆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面色因失血和力竭而惨白。
有人半跪在地,用残破的衣角擦拭着已卷刃的绣春刀。
有人倚墙闭目,努力运转体内气血,平复伤势。
当那道淡金色的虚影穿过石壁,无声无息地浮现在耳室中央时,三名锦衣卫几乎是本能地暴起!
刀锋出鞘,暗器上弦,杀意如实质般锁定那团模糊的光影。
即便是阴神,此刻闯入他们视线的也绝非友军,而是未知的,可能带来更大威胁的存在!
“别动!”
竺无双低喝一声,一双眸子惊喜的盯着那逐渐凝实的金色虚影。
她认出了那张面容,认出了那沉静如水的眼神,也认出了那周身流转,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的阳刚神魂气息。
“陆沉!”她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的惊喜,绷紧的肩线悄然松弛了一瞬。
“他就是天赐侯!”
三名锦衣卫闻言动作一滞,面面相觑,却仍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陆沉的阴神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仿佛隔着重重水面传来。
“此地可还安全?关于那道果,你们探查到了什么?”
竺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多日未眠的疲惫,语速极快地将所知信息梳理成简短的陈述。
旱魃道果,此刻并未藏匿于陵寝深处,而是被一具活物所据。
那是一头形似猿猴的长毛怪物,体型不过常人高矮,却通体覆盖着灰白间杂焦褐的长毛。
行走时双臂拖地,行动迟缓,显得有些笨拙。
只是它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还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
“可是。”竺无双语气一沉,“它虽然不主动伤人,却不意味着它无害的。”
“首先,它周身三丈之内,凝着一层恐怖烈火,任何兵刃进入那个范围,不出一息,便会熔成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