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柔和。
她的五官称不上绝美,却有一种让人见之忘俗的温婉。
眉是弯弯的远山黛,眼是盈盈的秋水眸,唇边没有笑,却似乎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的弧度。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姿态端庄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
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太多的忧郁。
那是被囚禁了太久,被折磨了太久,被绝望浸泡了太久之后,残留的最后一点光。
那光还在,却已照不亮任何东西,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悲凉。
她看见陆沉出现,眼神微微一动。
随即,她对着陆沉,端端正正地敛衽一礼。
那礼数周正得令人心疼。
明明已沦为这副模样,却仍记得生而为人的礼仪。
“万幸。”
她开口,声音轻柔如絮,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隔了无尽岁月传来的沙哑:
“你身上也有道果……也已经完成了仪式。”
她抬起头,那双忧郁的眼睛直视着陆沉,没有祈求,没有哀怜,只有一种近乎于平静的、早已想好了的决绝:
“请求你。”
“杀了我。”
“将这旱魃道果彻底镇压封印下去。”
她顿了顿,唇边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浮现成一道浅浅苦涩的笑:
“否则日后……它还会出来作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