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岗岩软化成赤红的流质,如同凝固的熔岩湖。
偶尔鼓起一个泡,啪地破裂,喷出一缕灼人的白气。
空气在那片区域彻底扭曲变形。
所有光线都被弯折,吞噬,再吐出,形成一片令人目眩,如同直视烈日的晕轮。
它蜷缩在那里,双臂抱膝,将头埋得很低。
那些恐怖到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仿佛与它本人无关。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天穹降下。
那是锦衣卫的“镇邪法阵”!
陆沉能清晰感知到,秋山上空的星斗之力被强行接引而下。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座山峦攥入掌心。
那力量浩大、威严、带着天道秩序的冰冷,以无可抗拒的姿态,向山腹深处碾压而来。
法阵启动了。
瞬息之间,大厅中弥漫的那股燥热,焦灼,仿佛永无止境的灼烧感。
被一股清凉的,近乎于空的力量狠狠压下。
那些从地底熔岩中源源不断抽取的热力,被拦腰截断。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旱魃道果的妖异气息,被一点一点排挤、驱散。
而蜷缩在角落的那道火焰身影。
他身上的烈焰,骤然黯淡了三分。
原本笼罩丈许方圆的炽热领域,急剧收缩,最终只剩三尺。
三尺之内,仍是烈阳滚滚。
陆沉静静看着,他思索着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配合法阵,将眼前的道果主彻底镇压。
而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惊诧的发现。
他的精神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飞速下坠。
那感觉如同跌入深潭,又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薄膜。
周围的一切,瞬间远去,化作模糊的光影。
下一刻,他的意识落入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虚幻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无限延伸的空无。
空无之中,有一点温润的光,不刺眼,不炽热,只是静静地亮着,如同一盏被遗忘在深夜荒野中的孤灯。
光中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衣料寻常,不见任何纹饰,却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