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脊椎被压得微微弯曲。
每前进一步,脚下坚硬的岩石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边缘焦黑的脚印。
陆沉咬紧牙关,将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
板肋虬筋如万载古藤绞紧,降龙伏虎神通源源不断地将四象不过之力输送至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玉光泽。
那是八重金刚功第二重“金刚织络”全力运转的迹象。
可即便如此,那无处不在的压力与灼热,仍在一点点侵蚀他的防御。
皮肉开始发干,发紧,仿佛被放在火上慢慢烘烤的皮革。
嘴唇干裂,舌尖仿佛黏在上颚,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咽下烧红的炭。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头发被烤焦的焦糊味,能感觉到眉毛和睫毛正在卷曲,脱落。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
他终于来到阿蘅面前。
相距不过三尺。
这三尺,就是阿蘅用尽最后一丝意志,为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希望。
陆沉将百炼玄铁刀缓缓抬起,刀尖对准阿蘅额间那缕明灭的红光。
那是她拼尽全力为陆沉留下的,唯一的破绽。
在两人相视的目光中。
刀锋刺入三尺范围。
铛!
刀刃仿佛刺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凝固的钢铁。
那三尺之内的空间,已被旱魃道果的力量压缩到近乎实质。
每前进一寸,都需要付出千钧之力。
刀身几乎在进入的一瞬间便开始发红。
先是刀尖,然后是刃口,接着是整个刀身。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炽白。
玄铁在呻吟,在颤抖,在被那恐怖的高温一点点剥夺着最后的坚韧。
陆沉的握刀的手也开始冒烟。
他的手背皮肉翻卷,露出下方被烤得发白的筋膜。
筋膜之上又迅速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尚未滴落,便被蒸发成血色的雾气。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他没有停。
他死死盯着那缕红光,盯着阿蘅的眼睛。
阿蘅也在看着他。
那双掩映在灰白长毛之后的眼睛,依旧没有暴戾,没有疯狂,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