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陆沉,那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你得记住,等到未来天变之时,非宗师者,不可入局。”
陆沉心中一震。
不到宗师,不可入局?
入的什么局?
天变之后,又是什么?
那这天变,本身又代表了什么东西?
陆沉心中疑惑颇多,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种牵涉到宗师的问题,戚仲光显然并不想多说,他问也是无用。
又闲谈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
戚仲光也没有挽留,只是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烧身馆出来,陆沉没有直接出城,而是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他的旧院。
那个曾经栖身的小院,如今还保持着原样。
只是院墙上的青苔更厚了些,门上的黑漆不显,露出些许下面灰白的木纹。
院中那棵老槐树还在,枝丫伸过墙头,在月色下投下婆娑的影子。
他刚在门口勒住马,便有人听见响动,走出门外。
是左右的邻居,还有当年帮衬过他的几个大妈。
她们听到动静,披着衣裳出来,早先听说陆沉回来,他们就在等着。
如今看见是陆沉,一个个又惊又喜,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陆爷回来啦!”
“哎呀,现在该叫侯爷了!”
“侯爷瘦了,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
陆沉笑着与她们寒暄,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子,每人赏了些。
那些大妈推辞了几句,便欢天喜地地收了,连声道谢。
他又嘱咐了几句,让她们照看好院子,有什么事可去侯府寻他。
那些大妈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曾几何时,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攀上这样的大树?
现在侯爷在前,自己的腰杆都不由自主的挺起来了几分。
谁还没听说今天早些时候,周县令卖了多大的面子出去?
应付完这些热情的邻居,陆沉又去了城西。
金刀董霸的宅子。
这位曾经的结拜兄弟,如今已经彻底放下了江湖事。
董霸亲自迎出门来,将他引入堂中,摆上酒菜,两人对坐而饮。
董霸老了许多。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