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沧桑,鬓角也添了白发。
他端着酒碗,苦笑着说,自己之前那些年打打杀杀,身体里落下了不少暗伤,如今也不行了,境界再也提不上去。
“干脆就熄了那个心思。”
他灌了一口酒,眼中带着几分释然:“反正有你这个兄弟在,我未来的地位,还用得着愁吗?”
陆沉笑了笑,与他碰了碰碗。
两人喝酒说话,从当年在龙脊岭并肩作战的日子,说到如今各自的路。
董霸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当年那些兄弟们如今都在巡山司谋了差事,说他已经准备让儿子也开始学武了,说如今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安稳。
陆沉静静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
酒过三巡,夜已深沉。
陆沉起身告辞。
董霸送他到门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好好走你的路。”
陆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出城之后,官道向西,直指茶马道城。
夜色正浓,四野寂静,只有马蹄踏碎月光的声音。
陆沉策马疾行,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没有在安宁县停留过夜的打算。
那个小院,那些故人,那些过往——都很好。
但他不属于那里了。
他的路,在更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