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普通的士卒。
是炮灰!
号角响起,战鼓擂动。
前方的阵列开始移动,众人缓慢踏步向前。
面对齐慕白,哪怕是绝境之下的他,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铁甲撞击声,脚步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陆沉被人流裹挟着,朝中央那支小小的队伍冲去。
人潮涌动中,他想做出什么改变,也不可能。
身周被众人携裹,哪怕不想向前,都会在洪流之中被挤压着往前冲去。
他的意识还在,但也只能随着队伍冲锋,只能握紧那杆粗糙的长枪,只能看着前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齐王动了。
他纵马而出,身后那三百人紧随其后。
巧合的是,齐王选择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
他要以三百人,兵锋所指,破开这条通路。
杀出一条困龙升天的大道!
陆沉眼中,齐王与他身后的士卒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马匹的铁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大片泥浆,那些泥浆在空中飞舞,陆沉仿佛能看到他们四散的轨迹。
两军相距五十丈。
陆沉看见齐王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刃在灰暗的天光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弧线很慢,慢到他能看清每一寸移动的曲线。
可那弧线又无比的迅疾,才只一瞬间,就像是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兵锋所向!
陆沉只觉眼前的空间都在扭曲。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天地间的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气息都压缩凝聚到那杆方天画戟的戟刃上。
他感觉不到身边的战友,听不见呐喊和战鼓,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变得遥远。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齐王。
那匹马变得无比高大,像一座移动的山丘。
马上的齐王更是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只,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方天画戟横扫过来,戟刃切割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不像是金属摩擦,更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咆哮。
冲在前排的士兵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铁甲,长枪,血肉,在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