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轰去。
那是残存着的陆沉自己的力量。
是他在方才的战斗中打在铠甲上的力量中,最后一点未被消耗的残余。
那股力量轰在陆沉身上,将他逼退数步。
可也仅此而已。
陆沉稳住身形,拍拍衣袍上的尘土,抬起头看着他。
安铁生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陆沉,眼中的癫狂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急促:“天赐侯,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不过今日,你还不能杀我!”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失去光泽的铠甲,又指着散落在溪谷中的那些锁链碎片,声音越来越快。
“我们此行前来,是为了剿匪,是奉了六扇门的令谕!”
“你杀我,就是残杀同僚,就是造反!”
“安崖府的六扇门,不会放过你的!”
他喘息着,眼中满是哀求,可那哀求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安铁生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