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像是结了薄冰的河面,看着平整,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湍急的暗流。
“看来你们赵家这次翻身有指望啊。”陆沉说,“难怪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
赵乾笑容微僵。
“你这么有信心。”
陆沉转过头,看了一眼被拖进牢房深处的六长老,惨叫声还在窄道里回荡:“不妨来跟我一起听听看,那老家伙嘴里到底能审出什么东西来。”
赵乾心里开始打鼓。
陆沉这态度不对。
他提了赵元昊,提了宗师,按理说陆沉就算不以礼相待,至少也该给几分薄面。
可这位天赐侯的态度,分明是不打算给这个面子,连敷衍都懒得了。
“侯爷说笑了。”
赵乾干笑了两声:“侯爷办案如神,下官旁听实在是显得多余,下官这就告辞了,不打扰侯爷公务。”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我有说让你走吗?”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是一根钉子,把赵乾钉在了原地。
“今天来了这大狱里,就谁都别想离开了。”
赵乾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直直地看着陆沉,目光里不见之前的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侯爷。”
他一字一顿:“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然,对你我都没好处。”
“哦?”陆沉挑了挑眉。
“赵家能在岭南立足百年,靠的不是运气。”
赵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侯爷今日若是执意撕破脸,日后这道城之中,怕是会多了许多不便。”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捏起了拳头。
那只拳头上没有罡气闪烁,没有异象升腾,就是普普通通一只拳头,骨节分明,肤色白净,甚至算得上好看。
可赵乾看着那只拳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我倒要看看。”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坏处,又能坏到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赵乾身上,没有怒意,没有杀机,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不生气,只是决定把它搬开。
“我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