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你身上的气运,合该被我所得,随后走上通天之路,成就宗师。”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看不到。
他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气运,玄真灵身上有几缕淡金色的丝线,徐横山身上有一团翻涌的灰白雾气,杨修身上有零星的青芒。
那些气运或浓或淡,或聚或散,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气运,就像眼睛看不到自己,只能从别人的目光中窥见一二。
能被莲花僧这样惦记,想来他身上的气运应该不弱。
可还不够。
那股气运盘踞在他体内,给他的助力还不足以让他突破境界。
那恐怖的天人之限堵在面前,他还需要更多的气运来化作薪柴,整合这方世界中所能够用上的全部力量。
也或许,并不是气运不够。
是他自己的修持还不够。
他自己还不够强,还不够圆满,还差那最后一线。
但如今,陆沉也还看不清。
他从城头站了起来。
诛仙剑在他头顶轻轻一震,剑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莲花僧站在剑光中,仰头看着那道从城头落下的身影。
金色佛光在他身周流转,与诛仙剑光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你就是仗着这把诛仙剑罢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只要我能污了它的灵性,自然可以战胜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
那布袋看起来是一只料子粗糙,针脚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缝制的普通布袋。
可那布袋一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息便弥漫开来。
像是将千万具腐烂的尸体塞进了一只小小的袋子里。
那股气息太浓了,浓到剑光都被它腐蚀,明灭不定!
莲花僧托着那只布袋,声音依旧平静:“这也是从你们岭南带来的东西。”
“为了那条龙脉,我们可用了不少的手段。”
“至于这些污血,乃是无数生灵怨怒的精华,算下来,安崖府的那条龙脉,可是给了我们不少好处。”
“原本此物我是想要以此炼制一个法器,现在拿来对付你,也是一个不错的用处。”
陆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