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县!
堂屋里传来苍老的咳嗽声。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陆沉一眼,板着脸:“大清早的发什么呆?吃完饭赶紧去练功。”
“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一拳打碎磨盘了。”
老人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陆沉的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老人,落在堂屋深处。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往桌上摆碗筷,动作麻利,嘴里还念叨着:“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着凉了怎么办?”
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柴刀,衣角还沾着露水和泥巴。
他看到陆沉,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爹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城东豆腐坊赵家的闺女,长得水灵,人也贤惠,改日你去见见。”
“哎呀,孩子才多大,急什么?”中年妇人从堂屋里走出来,嗔怪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
“十六了,不小了。”中年男子嘿嘿一笑,“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跟你定亲了。”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撕成两半,一半递给陆沉,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老人咳嗽一声,敲了敲拐杖,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慢悠悠地开口:“吃饭,都少说两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喝着热粥,就着咸菜,说着家长里短。
灶房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院子里的鸡在咕咕叫着争食,远处的巷口传来货郎的叫卖声。
一切都平淡如水,一切都恰到好处。
陆沉坐在桌边,端着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着。
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可他没有停下。
这是他的家。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面容的父母,他还没来得及尽孝的爷爷。
他沉在了自己身周的环境中。
好似漂泊的浮萍,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家,找到了根,找到了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归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陆沉每天清晨起来练功,然后帮父亲干活,陪母亲去赶集,听爷爷讲年轻时的故事。
他练功的进境很快,快到这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