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达到过。
半年换了血,一年入气关,第五年便踏入了气关巅峰。
县里的人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府里来人要保举他进京,连京城里都有大人物递来了橄榄枝。
老人逢人便夸自己孙子争气,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中年男子走路都挺直了腰杆,说话都比以前大声了几分。
中年妇人不再催他相亲,因为上门说亲的媒婆已经踏破了门槛,从城东排到城西,从豆腐坊赵家的闺女到绸缎庄钱家的小姐,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贤惠。
一切都很好。
比他想象中最好的还要好。
可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像是一只装满了水的桶,桶底却有一个针眼大的小洞,水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漏光。
他不知道少了什么,只是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坐在院中仰望星空时,心中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那一夜,他又坐在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将树影投在地上,斑驳陆离。
老人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将一件旧棉袄披在他肩上。
两人并肩坐在门槛上,谁也不说话,只看着头顶那片缀满星辰的天空。
“爷爷,我很怀念这里的一切,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要一直留下来,可是,这里毕竟只是我自己心里的幻境。”
“我无法欺骗自己,心安理得的拥有这一切。”
老人木然的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话。
老人伸手,摸了摸陆沉的额头:“傻娃子,说什么胡话嘞,快去睡上一觉,明儿我带你去找郎中瞧瞧看。”
陆沉笑了笑,没有躲避,只是享受这最后一刻与亲人之间的团聚。
“爷爷,我该走了,这里毕竟不是真的。”
“你放心,此行之后,未来终有一日,我要去京城,我要让您老,真正的认祖归宗,重新回到斩龙人一脉的族谱中,凭我自己的双手,洗刷曾经的那一切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