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
那人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宗师的气息外泄,像一粒被遗忘在角落的灰尘。
可清玄道人看他的目光,比对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慎重。
“鹿灵,你怎么看?”
鹿灵真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溟的事,不能瞒着大公子。”
“我们借大公子的势才能在岭南立足,如今死了宗师,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他一声。”
“大公子的反应,对我们来说,才是走出下一步时,更应该去参考的东西。”
清玄道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大公子沐晨云在府城的别院中听完消息时,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送到唇边。
他的面色如常,可那双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宗师都死了?”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发涩,“那陆沉还真是个杀星!”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走了几圈后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那个来报信的玄教弟子,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
“既然他杀了玄教宗师,那就是犯了王法,沐王是岭南三府的父母官,管着岭南的天,他杀人,就该被治罪!”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见父亲。”
那玄教弟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大公子,沐王他老人家怕是……”
“怕是什么?”
沐晨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玄教弟子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沐晨云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沐王府的门槛,沐晨云跨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他被人拦在了门外。
小黄门站在门廊下,双手抄在袖中,脸上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
他的腰弯得不深不浅,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可那恭敬之下压着的东西,沐晨云如何看不出来?
“大公子,王爷今日身子不适,不见外客。”
小黄门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沐晨云的面色沉了下来:“我不是外客,我是他儿子!”
小黄门的腰弯得更低了,语气依旧平和:“王爷吩咐了,谁都不见,大公子莫要为难小的。”
沐晨云盯着小黄门看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