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过岭南什么?”
陆沉没有接话。
安立渊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样的朝廷,还值不值得效忠?岭南的百姓,死在朝廷盘剥下的还少?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逼到家破人亡的还少吗?是不是该有人站出来,替他们主持公道?”
山风吹过削平的山头,将桌上的茶烟吹得四散飘摇。
陆沉沉默了很久,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安立渊。
“我只是一个从岭南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苦人,你跟我谈论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太过高深了,我听不懂。”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只能看得明白,谁欺负了我,我能怎么反抗。”
“而现在,距离我最近的,可就是你们了,至于你说的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我想,这安崖府的头顶,应该就是你们安家吧?”
“若不是我真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否则还不知道你们安家管理之下的安崖府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些死去的徭役,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的性命难道就不是被你们逼迫而死的?”
安立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那些百姓固然身死,但他们死得其所,人固有一死,就怕没有价值!”
“侯爷可知道,要不是有我们安家这些年在安崖府顶着,死在安崖府的百姓数量早就已经不止这些了!”
“你看到的只是死的一部分,真正恐怖的事情你根本没有经历过。”
陆沉看着安立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可能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经历过那些更恐怖的事情。”
“可我经历过你们安家治下的安崖府。”
“那些被逼着去当徭役,再也没有回来的壮丁,那些被你们安家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的百姓。”
“那些人我看过,我记得,你们站在高处,本可以用更好的手段,不通过如此压榨他们来成事,可你们没有。你们选择了最简单,最省事,也最无关人道的方式。”
陆沉顿了顿,一声冷笑:“这样的你们,如今竟也想要来拉拢我?”
安立渊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你还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