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得不承认,安家能存在,他能存在,就只有这一条出路。
所以当鸿鹄法相振翅冲出的那一刻,安知远的思绪仿佛被这满天的风托回了那些旧日时光。
他想起安福先祖画像上那双普通却坚毅的眼睛,想起齐王赐酒时的那句“算不枉我这一番指点”,想起自己还是那个跪在祠堂里看画像的孩童时的念想。
“鸿鹄啊,鸿鹄,让我看看你能飞到何方!”
他心中默念,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持枪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陆沉。
天赐侯!
同样的封号,同等的年轻气盛,同样的孤身入局,同样不愿屈从。
齐王当年不愿坐视朝堂糜烂,又不肯竖起大旗,最终选择了扶持新皇,之后退隐。
可眼前这个人呢?
他会重蹈覆辙,还是会走出一条与齐王全然不同的路?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枪,远远望着那尊展翅袭来的鸿鹄法相,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安知远长啸一声,周身天地之力与那尊法相融为一体,就像当年那个跪在祠堂前的小小身影,终于迎来了他此生最盛大的一战。
“同样的天赐侯,到底能不能走出不同的路来?”
“今日,以我之生死,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