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震颤不休。
一股无形的音波激荡开来,穿过陆沉抬起的掌心,像穿过一层虚假的投影,毫无阻碍地落向安世桓的头顶。
安世桓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惧的神色,那音波已经贯入了他的天灵盖。
安世桓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的头颅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瓜果,在陆沉阴沉的目光中,便猛地炸开。
一个灰袍老僧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他身形干瘦,双掌合十,眼帘低垂,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南无无量寿佛。”
陆沉侧过身,浑身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正对着那老僧的眉心。
“和尚,你好大的胆子!”
“施主,你着相了。”
老和尚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像是从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里慢慢升上来的凉气。
他双手合十,光从他身后铺进来,将那道灰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安世桓的尸体,也没有看那面金钹,只是低垂着眼帘,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非是老僧大胆,而是这世上的因果报应,就该如此。”
“他作恶,便合该有此一劫,老僧不过是替他早行了一步罢了。”
陆沉看着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目光沉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老僧身上:“他作的恶,还未审清,你便敢直接杀人,目无王法。”
老和尚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映着光,却没有被那光染亮半分:“他的恶,王法审不了。”
“能审他的,只有老僧我。”
陆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老僧面前,一拳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拳风凌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
可那一拳落下去时,却没有碰到任何实物的触感,像是砸进了一团没有重量的雾气中。
老僧的头颅被那一拳穿透,却没有碎裂,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像是一道映在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打碎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陆沉身形一带,穿透老僧的身体掠出几步才重新稳住。
他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冷意:“装神弄鬼。”
老和尚依旧站在原地,衣袍纹丝不动,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学会看清路的孩子:“施主,你的力量是不错,可境界和眼界都太低了。”
“老僧不愿对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