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祖宅的大堂中,残余的烛火被晨风吹得明灭不定。
陆沉站在堂中,低头看着安世桓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正要开口吩咐后续事宜,脚步踩在门槛上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感,像是那种在衙门里走惯了的人特有的步态。
陆沉侧过头去,目光落在那道正从晨光中走来的身影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意外的笑意。
竺无双站在门槛外几步处,穿着一身干练的公服,腰间挂着一柄制式腰刀,见陆沉看过来,先行行礼。
她动作规矩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属下拜见神捕大人。”
陆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难得轻松了几分,走上前两步道:“你我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么生分?叫什么神捕,竺捕头未免太过见外了。”
竺无双也笑了一下,脸上的神色随和了些,却还是微微侧了侧身,刻意避开那种平起平坐的站位。
“关系是关系,规矩是规矩。”
“咱可不能逾越了规矩,要不然回去让总捕知道了,我指不定得被训成什么样。”
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越界的意思,分寸卡得恰到好处。
两人也是许久不见,虽说竺无双以前也是陆沉进入六扇门的领路人之一,更是将撼天弓给了他,屡次让陆沉能够转危为安。
但现在陆沉已经突破宗师,又是六扇门神捕,地位早已经超出竺无双很多。
哪怕陆沉自己并没有想要抬高自身身价的想法,可放在大乾朝堂规矩森严的官场上,再以之前的那样相处,确实容易落人把柄。
他现在树敌众多,到时候竺无双平白被穿小鞋,自是让陆沉很不乐意看到。
陆沉也没再劝她,转向正题:“你怎么也来安崖府了?”
竺无双收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总捕觉得你过来之后肯定没人帮一手,到时候你一个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就让咱们来帮你料理一些杂事。”
她压低了声音道:“其实安崖府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但没办法,安家给的实在太多了,六扇门里的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安崖府的六扇门内中人也不算全都没救,总有些还能用的人,筛一筛还是能当做帮手的。”
她顿了顿,看向堂中那已经死去的安世桓,问道:“对于安家,你准备怎么做?”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