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沉的目光扫到。
陆沉口中迸出简短的两个字:“你来。”
他几乎是跑着冲上来,冷汗岑岑的捡起地上那把刀走到陈大勇面前。
可刀尖悬在他手腕上方,终究是被陈大勇的积威所慑,犹豫着落不下去。
但事关自己的生死,哪里有人能真这么在乎旁人的官威?
陈大勇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小兵内心的挣扎。
就在他咬牙举刀要斩下去的瞬间,陈大勇蓦然高喝一声。
“侯爷且慢!”
“我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
“其实说到底,不是小的我想要顽抗,而是这地方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根本不是我这个小官就能掌握的,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他说话时语速快得像是在急着把话倒完。
生怕自己慢了一瞬就会被某句话抢在前面。
“你听谁的命?”陆沉问,声音不高,却满是让人心悸的寒意,“朝廷的?还是和尚的?”
陈大勇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不少,却比方才顺了一些:“禅教的高人前来,又带着府君大人的文书……”
“这种事情我们实在是不敢不做啊!”
“那些大师们常驻佛堂,隔几日便有人来营中调度,说需要多少人便需要我们交多少人,我们若不从,一来他们动怒,二来府君也会说我们办事不力,是要革职查办的……小人也实在是被逼无奈……”
他说话时额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陆沉没有接他的话,又问道:“那你们可收到我下发的文书?”
“收到了,但是……”陈大勇的声音低了几分,含着许多犹豫。
“但是你们头顶有禅教的和尚,所以就当没看到我的文书?”陆沉替他把后半句接上了。
陈大勇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磕了下去,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下官罪该万死,侯爷饶命!”
陆沉看着他额头贴着地面的姿态,忽然笑了一下。
“该说你是好算计呢还是好心机?”
“死到临头,还想着拖延时间,等那些贼秃来救你?真真的做梦!”
“看来我前几日弄出来的动静还不够大,让你们这些鼠辈竟然都不知道你们的靠山已经死了个干净!”
“来人!”
“给我把他绑起来!”
陈大勇脸上露出一抹惊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