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只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根本毫无半点作用。
半日之后,军营里的骚乱已经彻底平息下来。
佛堂工地上那些堆了一半的石料和砖块边上,不再有人走动。
原本被安排去搬运的徭役们被集中在佛堂前的那片空地上。
他们的目光里还带着一层不确认的边界,像是随时准备着一切又会被收回去。
军营里那些与徭役往来密切的家族被逐一清点出来。
有人被从自家宅中带出,有人试图混在运送杂物的车队里出镇,被拦在镇口,全都抓捕回来。
菜市口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被日头晒了大半天的干尘。
人犯被依次押到空地中央跪成一排。
有人垂下头去,有人还在拼命挣扎叫喊,却被押解的差役按住肩膀压回去。
远处围观的群众被隔在几根绳子后面。
挤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嗓子里都像是压着东西,目光却死死钉在空地上。
第一声“斩”字落下时,刀光亮了一下,一个人头滚落在尘土中,人群里爆出一阵喝彩声,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
“好!杀得好!”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哽咽的痛快。
紧跟着,另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
“爹……你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侯爷今日为你报仇了啊!”
一个穿着破旧灰衫的年轻人蹲了下去,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道能流出去的缺口。
第二个人犯被押上来时,人群里有一个人猛地往前挤了两步,被绳子拦住了,却还是探着身子朝那边喊:“就是他!就是他当年带人闯进我家带走了我媳妇!我叔叔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狗贼!真真的狗贼!”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刀落下的时候他没有移开目光,等到那颗人头滚到一边,他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哈哈哈,好死,好死!呜呜呜……”
那人状若癫狂,但围观众人哪个都能理解他的情绪。
在场众人,谁的亲族没被这些家伙坑害过?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刀下去,人群里都会有声音响起来。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