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声劝了一句:“夫人,您先坐一下吧。”
林晚没坐,只盯着医生:“你跟我说实话。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年长医生俯身看完一遍数据,又摸了摸我额头,这才抬头看她。
“孩子眼下还是弱。”他说得很明白,“这点做不了假”
林晚手指一下攥紧。guge#y%ue_du.co@m
医生接着道:“可她醒过,眼睁开了,手也有反应,呼吸比方才好。这说明她正在努力求活。”
林晚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有没有机会?”她问。
“有。”医生答得很快,“接下来几天最要紧。体温、呼吸、吃奶,哪一头掉下去都麻烦。可只要这几天扛过去,她就能往回拉。”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护士动作都轻快了点。
有个小姑娘低头调仪器,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提,旁边同伴碰了她一下,她赶紧把那点神情收回去,耳尖却已经红了。
林晚却没空松那口气,她继续问:“夜里谁盯?两个小时看一回够不够?她要是喘不上来怎么办?我能不能在这儿守着?”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句,句句都落在要紧处。
医生也没嫌她问得多,耐著性子一条条回:“夜里会多看几回。机器一直开着,人也在。您能陪,但别碰设备,真有事我们叫您。”
“我不走。”林晚道。
“可以。”医生点头,“可您得吃东西,也得歇一会儿。孩子要闯的是后头这几天,您先把自己耗空了,后头更难。”
林晚唇角动了动,到底没顶回去,只转头看我。
她这会儿眼下发青,头发也乱了,嘴唇干得起皮。整整一夜,再加这一通折腾,人都快站不住了。可她还是守在那儿,像一眨眼我就会从眼前没掉。
沈砚之看了她片刻,朝身后的人吩咐:“送点热的过来,再拿套衣服。”
这回林晚没驳他,只低低应了一声。
她这一声很轻,屋里几个人却都听见了。
先前还绷得跟弦似的气氛,总算松开一点。连站在角落里的护士都悄悄吐了口气,拿着病历本换了个手,动作也没那么发紧了。
会诊的人很快到了。
儿科、呼吸、营养,一屋子白大褂围着我转。有人问前头情况,有人看监测,有人定方案。单子一张张往外递,沈砚之站在旁边,从头听到尾,听完只说了一句:“她用最好的。”
屋里没人接这句,只有人立刻点头,把后续安排往下接。
我闭着眼,心里却清楚。
这回是真把资源都堆过来了。
林晚守在保温箱边上,手贴著玻璃,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盖著的小毯子。我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再睁眼,只能动一下手。
可她还是看见了。
她眼里那点强撑出来的冷,一下就碎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