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外那点刚松开的气,又被这一声“老太太”拽了回去。tay+uedu.^c*o+m
走廊尽头过来一行人,最前头那个头发梳得齐整,肩上披着浅灰披肩,步子不快,后头的人却跟得紧。她一路走来,旁边的人都自觉让开半边道,连说话声都低了。
她还没进门,目光已经扫了一圈。
先看林晚,再看门边站着的沈砚之,最后才落到保温箱这边。
“孩子醒了,我路上已经听说了。”老太太开口,“是好事。可医院不是给你折腾场面的地方,一屋子人跟着你转,你只来一句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落,屋里那点动静都轻了些。
林晚熬了一夜,眼下发青,脸上血色早就褪干净了。可她听完这句,眼神一下抬起来,连背都跟着绷住了。
“她差点没了。”林晚看着她,“在您这儿,就只配换来这一句?”
老太太眉心一压:“你跟长辈说话,就这个样子?”
“那我要什么样子?”林晚声音发哑,字却一个比一个清楚,“她在里面吊著这口气,我在外头还得顾规矩,顾体面,是吗?”
话一出口,门口两个小护士连呼吸都摒住了。
一个抱着病历本,一个手里还捏著记录笔,谁都没敢动。大哥站在边上,手里那张刚签完的单子还没放下,目光已经抬了过来。
老太太脸上那点端著的神色挂不住了,刚要再开口,沈砚之出了声。
“妈。”他开口,“孩子刚转进来,这时候别说这些。”
老太太转头看他,像是没料到他会拦自己,眼里带出点火:“我说错了?她一个人把全家折腾得团团转,你也由着她?”
“她折腾,是因为孩子在里头。”沈砚之说,“不是为了别的。”
林晚怔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可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老太太显然更不痛快了,唇角往下压了压,到底没把这口气当场掀出来,只把视线又投向保温箱。19#9tx*t.~com
“醒了就好。”她说,“家里也省得再跟着提心吊胆。”
林晚指尖一下收紧。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负责登记的护士抱着一摞单子走过来,站在一旁,小心开口:“沈总,夫人,后头有几项资料得补一下。”
沈砚之看过去:“说。”
护士翻了两页,语气有点发虚:“孩子转监护,建档、用药、后面复查都得重走。前头情况急,很多信息先空着,这会儿得补全。尤其是……名字。”
屋里安静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表格,声音更小了些:“现在这一栏,还是写的‘沈氏女婴’。”
这四个字一出来,林晚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
我躺在保温箱里,眼皮发沉,脑子却还清楚。听见“沈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