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了一下,石头擦着耳朵飞过去。
“你敢躲?”陈狗剩瞪着眼,“我回去告诉娘,让她打死你!”
她低下头,往前走了一步。
陈狗剩笑了。他走到她跟前,仰着脸看她,她比他高半个头,但他从来不怕她。在这个家,他打她,她不敢还手;他骂她,她不敢还口。这是规矩。
“我娘说,”他开口,一字一顿,像是在背什么好东西,“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她攥紧了背柴的绳子,没吭声。
陈狗剩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个笑更大了。
“所以你去死吧。”
然后他冲上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站在山坳边上,脚下是碎石,身后是几丈高的陡坡。
她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坠落。
风声。树杈刮过脸。石头硌过后背。天旋地转。
然后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
疼。
浑身上下都在疼。
她张嘴想喊,喊不出声。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眼睛。
她看见上面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跑了。
跑的时候还在喊:
“大丫摔死喽!大丫摔死喽!”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