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招娣来叫她吃饭。
一大锅炖鸡,汤浓肉烂,香得能把人魂勾走。还有一碗玉米米饭,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沈星晚坐下,陈招娣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又夹了个鸡腿放她碗里。
“大丫,你多吃点!”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起来。
鸡汤鲜美,鸡肉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玉米米饭有点糙,但嚼着香,就着鸡汤吃,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沈星晚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三碗鸡汤,吃了两个鸡腿。
陈招娣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沈星晚吃完,放下碗。
陈招娣连忙收拾碗筷,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地吃。
陈二柱从地里回来,看见厨房里的动静,没吭声,自己盛了一碗稀饭,蹲在院子里喝了。
陈周氏在屋里“哎呦哎呦”地叫,没人理她。
王桂芬和陈大牛在屋里躺着,闻着鸡汤的香味,饿得肚子咕咕叫,但没人敢出来。
刘改弟在屋里,脸还肿着,也饿着,也不敢出来。
陈大宝和陈狗剩缩在屋里,闻着鸡汤味,咽着口水,也不敢出来。
陈招娣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走到沈星晚旁边,小声说:
“大丫,我去睡了。”
沈星晚点点头。
陈招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大丫真的不一样了。
但她不害怕。
反而有点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这么过着。
沈星晚每天吃鸡蛋、吃白面、喝鸡汤。家里的鸡吃完了,就吃鸡蛋;鸡蛋吃完了,还有白面。
陈家人敢怒不敢言。
陈周氏骂过几句,被沈星晚看了一眼,就不敢再骂了。
王桂芬想过使坏,但想了想自己那两只耳朵,又打消了念头。
刘改弟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脸消了肿,但还是不敢见沈星晚。
陈二柱每天早出晚归,尽量不跟沈星晚打照面。
陈大宝和陈狗剩看见沈星晚就绕道走。
只有陈招娣,每天忙前忙后,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干得心甘情愿。
沈星晚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她在这个家也是“多余的人”。亲妈死了,后娘不要,寄养在奶奶家,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她比原主好不了多少,只是学会了怎么低头,怎么讨好,怎么在这个吃人的家里活下去。
现在沈星晚“站”起来了,她看见了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