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上次昏迷的事,周教授为了救他,连着好几天没合眼。
后来又是他亲自坐镇重症监护室。
夏启站在那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周教授没等他说完,走回来两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回来就好。”
四个字。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周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领着夏启往前走。
夏启跟上去。
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周教授往旁边侧了半步,让出了后面的视线。
然后用下巴朝前方的某个角落努了努嘴。
夏启愣了一下,顺着周教授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
走廊最后面,靠墙站着一个人。
是陶教授。
秦老来的时候,他没有往前挤。
周教授来的时候,他也没往前凑。
他就站在走廊最靠里的位置,背靠着墙壁。
白大褂扣着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口被勒得有点歪。
手里捏着那叠数据报告,纸边被他捏出了褶皱。
夏启看到了他。
陶教授他瘦了。
在他的印象里,之前的陶教授虽然清瘦,但精气神足,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
可眼前这个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突起。
眼圈发黑,眼窝深陷。
整个人就像是刚刚熬过了一场大病,精气神被抽干了一大半。
夏启的脑海中响起了自己昏迷时,李锋在他床边絮叨的那些话:
“秦老指着陶教授的鼻子骂”
“保温杯摔在地上,瘪了一大块”
“陶教授出来之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偷偷抹眼泪”
夏启的脚步停了,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陶教授一直在注释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走廊对视。
陶教授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的报告纸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更紧了。
夏启吸了一口气,迈开双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走到陶教授面前,站定。
“陶教授。”
陶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挤出一个笑脸,却没能发出声音。
夏启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