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没有抬头。
“上次在实验室，您喊我停下来，我全都听到了。”
“但我没停。”
“是我任性，是我太急功近利不听劝。”
“是我的一意孤行出了事，最后却让您替我扛了雷，扛了组织的责骂，扛了所有的责任。”
夏启直起身体，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陶教授那双通红的眼睛。
“是我连累您了，陶教授。”
陶教授站在那里。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他摆了摆手。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陶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手在夏启的胳膊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人回来了就好，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就比什么都强，别的都不重要！”
夏启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近乎形销骨立的老学者。
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份沉甸甸的宽容。
夏启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启觉得气氛实在太沉重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大概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又或者他心里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值得庆祝的好事。
“陶教授。”夏启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陶教授有些疲惫地回应一声。
“告诉您个好消息。”夏启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副献宝的模样。
陶教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夏启咧开嘴笑了下，语气中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上次的昏迷，经过时空门的重置，我感觉现在，我又能随时突破空间了。”
“吧嗒。”一声脆响。
陶教授手里的那叠数据报告，直挺挺地掉在了地板上。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到了180。
陶教授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往后栽倒。
夏启慌忙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哎哎哎！陶教授您怎么了？！”
“周教授快来啊！陶教授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