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吴忠明盯着那辆货车看了好几秒。
“路上的车”他小声说了一句,“真多。”
王铮坐在旁边,没扭头,但“嗯”了一声。
他也在看。
但他看的不是车。
他看的是路边的房子。
公路两侧零星分布着一些民居。
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门前停着电动三轮车。
院子里晾着衣服。
有一家的院墙上爬着枯藤,墙根下码着整齐的蜂窝煤。
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从院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朝公路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去晾衣服了。
那个女人的脸色是红润的。
身上的棉袄是新的,干干净净。
她的动作很随意,很松弛。
没有惊恐。
没有躲避。
她就那么站在自家院子里,安安稳稳地晾着衣服。
好像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战争这回事。
大巴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李锋站起身。
“到了,都下车。”
车门打开,王铮第一个走下去。
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抬头。
面前是一栋二层的小楼。
院门口有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站着,看到李锋点了一下头。
李锋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门开着。
夏启站在门口。
“来了。”
王铮快步走上前。
他在夏启面前站定,身体绷得很直。
吴忠明跟在后面,也站住了。
“夏政委。”
吴忠明喊了一声。
他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称呼一出口,门口的空气像是凝了一下。
夏启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杨秀芝“哐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夏江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谁?”
杨秀芝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板寸头,运动服,站得笔直。
为首的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坚毅,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刻在脸上。
后面跟着几个青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