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
方向不太稳定,像是在凭记忆摸路。
然后孙镇听到了那名小鬼子在喊。
“山井!“
声音不算大。
但在凌晨三四点的矿区里,这个音量已经能够听到一些。
“山井你个王八蛋!给老子出来!“
这一声大了。
大了很多。
在凌晨的矿区里,这个音量足以传出上百米。
如果正规军营房里有人睡觉浅。
如果有人被这一嗓子吵醒。
孙镇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能再等了。
“开枪。“
他没有通过耳麦说。
是直接对身边的队员说的。
声音低到只有一臂之内的人才能听见。
两支枪几乎同时击发。
“噗。“
“噗。“
子弹出膛。
但就在这一刻。
崧泽的右脚绊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
不是刻意躲避。
是绊倒了。
毫无技术含量的绊倒。
两发子弹一前一后从他头顶飞过去。
如果他没有绊倒。
第一发会命中他的脖子。
第二发会命中他的胸口。
两发都是致命的。
但他绊倒了。
崧泽的身体砸在地上。
右肩着地。
脸磕在碎石泥里。
耳朵上夹着的那根烟飞了出去,落在黑暗中不知何处。
嘴里全是泥和血的味道。
他没有感觉到疼。
肾上腺素在跌倒的那一瞬间就冲满了他的血管。
黑暗中,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所有的痛觉都被屏蔽。
他听到了。
他听到的不是枪声。
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细。
很尖。
很快。
从他耳边擦过去的。
那种声音他听过。
在靶场上听过。
在以前的战斗中也听过。
是子弹破空的声音。
有人在开枪。
崧泽的大脑瞬间就完成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