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声音,很小。
但在这个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老八的手抓住了猴子的后领。
把他从摔倒的边缘拽了回来。
猴子站稳之后,喘了两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抖。
“能能不能开个灯?”
前方。
王闯的声音传来。
“不能。”
猴子想说点什么。
比如“看不见路”,比如“脚底太滑”。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王闯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跟着走。”
停顿了半秒。
他又补了一句。
“郑宝山,抓住我衣服。”
郑宝山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郑宝山听到这句话,心里反倒稳了一点。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手。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
碰到了什么。
硬的,织带,还有金属扣件。
是王闯后背的战术背心。
郑宝山的手指扣住了背心侧面的一条织带。
扣得很紧。
身后。
刘一手的手摸到了郑宝山的腰带。
他没有犹豫,直接扣住。
五个伪军,加上郑宝山,六个人像一串蚂蚱一样连在了一起。
前面拽着王闯。
王闯的步伐没有因为身后多了六个人而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节奏。
他的脚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脚下踩的是同样的碎石,同样的泥,同样的铁轨。
郑宝山想不通。
他脚底每踩一步,碎石都在响。
偶尔踢到铁轨边缘的石块,还会发出咔的一声。
可前面那些特战队员,像踩在棉花上。
队伍继续往前。
矿洞里的气味开始变了。
最开始是潮湿。
那种地下水渗过岩层、浸透了木板和泥土的潮、闷、黏、往肺里钻。
然后是铁的锈味。
铁轨、矿车、铁锚、铁门框。
这些东西在潮湿的环境里氧化了不知道多少年。
再往里走。
味道盖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