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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腐臭味隐约地浮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方腐烂着。
三百米。
地面开始有坡度了,往下走。
不陡。
但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身体突然感受到脚下角度的变化,会产生一种失控感。
像踩空了第一级台阶。
郑宝山的脚重踏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郑宝山差点撞到王闯的后背。
他赶紧稳住身体。
身后的刘一手也跟着一顿。
后面连锁反应,五个人像被急刹的火车车厢一样,依次往前晃了一下。
安静。
然后郑宝山看见了光。
很弱。
巷道前方,大约四五十米外。
有一团昏黄色。
不是灯笼那种暖黄。
是白炽灯泡那种带着点苍白的黄。
光晕很小。
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队伍继续往前走。
一道铁栅栏门,横在巷道中间。
门很高,将近两米。
下半截是铁板,焊死的,从地面一直到成年人胸口的高度。
上半截是铁条,竖着排列,间距不大,十五公分左右。
门后的墙上。
就是那团光的来源。
灯泡挂在墙上,泡子外面罩了个铁丝网,光从铁丝网的缝隙里散出来,照得门口三四米范围内勉强能看清路。
值班室里有声音。
是打牌的声音。
搪瓷杯子碰桌面的声音。
还有人在说话。
听不太清。
但能分辨出是几个男人的嗓音。
有一个在笑,笑声闷的。
有一个在骂,骂的是谁出了张烂牌。
还有一个声音尖一点,带着不耐烦。
“快点出!别磨蹭!”
郑宝山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怕。
是紧张。
这道门,是矿洞内部的第一道卡。
也是搜身、检查、登记的地方。
过了这道门,再往下走,就是劳工集中作业的区域了。
凌枭的身影从前方黑暗中无声浮现。
他贴着巷道左侧的墙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