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弯曲的速度像是被人用慢镜头放出来的。
因为太快了,战术背心上的扣件会碰到铁板。
太快了,碎石会被脚底碾出声响。
五个人同时蹲到位。
铁板完好地遮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身形。
从值班室那边看过来,门外只有黑暗。
什么都没有。
王闯确认他们已经就位。
他拍了拍郑宝山的肩膀。
那意思很清楚。
你上。
郑宝山深吸一口气。
肋侧传来一阵钝痛。
他忍住了。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又用手指捋了捋头发。
虽然在黑暗中这些动作毫无意义。
但他需要做点什么。
让自己镇定。
让自己看起来像从前那个矿区伪军大队长。
那个能骂人、能踹门、能跟伪警混在一张桌上喝酒打牌的郑宝山。
然后他扭头,低声道,“刘一手。”
“在。”
“跟我。”
“好。”
刘一手松开了抓着郑宝山腰带的手。
绕到了他身侧。
两人并肩站着。
郑宝山把文件塞进怀里。
他没有再看后方。
没有看特战队员。
没有看其他伪军。
他迈开步子。
朝前方那团昏黄的光走过去。
脚步声在巷道里响起来。
不轻。
故意不轻。
值班的伪警如果听见鬼祟祟的脚步声,会警觉。
但如果听见大咧咧的脚步声
那就是自己人。
至少在矿区里,是这样。
郑宝山走了十步。
光开始照到他脚面上了。
他能看见自己了。
灰扑扑的裤子,左手上裹着的纱布,纱布边缘已经脏了,有肋侧微微渗出的血色。
他继续走。
刘一手跟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两人走进了灯光的边缘。
铁栅栏门就在五米前方。
门内。
值班室的门敞着。
灯泡的光从里面洒出来。
郑宝山听见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