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马四海的脸重新贴上桌面。
“别别按!”
“我我不喊!”
“我真不喊!”
郑宝山骂道:“你敢喊一个试试。”
马四海哭了。
鼻涕糊在嘴边。
“郑大队长!”
“郑爷!”
“宝爷!”
“我错了!”
郑宝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谁他娘让你拜年了?”
“问你啥说啥。”
马四海连连点头。
“说,说,我说。”
凌枭走到桌边。
他把矿洞图摊开。
日军图。
郑宝山手绘图。
两张图压在桌上。
凌枭用笔点了点主巷。
“井下现在多少人。”
马四海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王闯的手又压下去。
马四海立刻叫起来。
“真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准数!”
“夜班的人每天都变!”
“死的,病的,塌方压的,临时被拉去修新坑的,都不一样!”
郑宝山冷笑。
“你管口粮,你不知道人头?”
马四海卡住了。
凌枭又把刚收的账本扔到桌上。
啪。
马四海一缩。
郑宝山翻开。
第一页就是口粮记数。
字写得歪。
但数字很清楚。
“夜班三百一十七。”
郑宝山念出来。
然后看向马四海。
“你不知道?”
马四海哭声更重。
“我,我怕说错。”
郑宝山抬手就要抽。
王闯拦住。
“让他说。”
凌枭问:“三百一十七,是今天下井人数?”
马四海点头。
“是。”
凌枭问:“现在还剩多少?”
马四海咽了口唾沫。
“可,可能二二百多。”
郑宝山压低声音。
“谁死了?”
马四海赶紧摆头。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