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抬起头,看着秦老。
“他们可以无名。”
“但不能没有归处。”
秦老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夏启没停。
“新世界是未知的。”
“进去之前,我想让他们回家一趟。”
“跟家里人吃顿饭,说几句话。”
“看看父母。”
“抱抱孩子。”
“陪妻子走一段路。”
“哪怕什么都不能说,只是坐在家里吃一碗热饭,也好。”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让他们做好后续的安排。”
“也放下心里的牵挂。”
“这样进入新世界的时候,他们能全力以赴,没有后顾之忧。”
夏启说完了。
闭上嘴。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久。
秦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信上。
那是赵正阳托夏启带回来的家书。
很薄。
许久之后。
秦老伸手,把那封信拿了起来。
他没有拆开。
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信封边缘。
那动作很慢。
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些东西。
战场上的火。
泥地里的血。
临行前没能说出口的话。
还有再也送不到的家书。
夏启没有打扰。
他只是坐在那里。
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秦老把信封放回抽屉里。
“你知道三天假意味着什么吗?”
夏启抬头。
“知道。”
“说。”
夏启沉声道:“意味着保密压力会增加。”
“参与行动人员需要进行身份掩护、行踪管控、通讯监测。”
“家属接触过程可能存在泄密风险。”
“队员心理状态也可能出现波动。”
“有人见了家人,可能更坚定。”
“也有人可能会更难受。”
“甚至,在进入新世界前,这三天会让他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回不来。”
秦老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