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他,就说是我自己想的。”
夏启的耳根发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烫。
因为…他刚把别人精心设计的善意,当着第三个人的面拆开了。
说完之后,他没有抬头。
他不确定秦老会是什么反应。
赵政委那番苦心,被他一句话全拆了。
会不会让秦老觉得赵正阳在搞小动作?
在背后教夏启“做人”,绕过组织搞人情那一套?
会不会让秦老觉得自己不成熟,连这点事都藏不住?
一个统帅,连别人给的台阶都不会踩,那还当什么统帅?
还是说…会连累赵政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启的心一沉。
赵政委一个人留在1937年。
带着廖参谋,带着王铮,扛着整个大后方。
如果因为自己这句话,让秦老对赵正阳产生了哪怕一丁点的误解
夏启抿了下嘴,他准备开口补救。
“秦老,赵政委他不是”
“哈哈哈。”
秦老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夏启顿时懵了,他抬起头。
秦老仰靠在椅背上。
秦老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虚虚摆了摆。
那种笑法,夏启很少见到。
那种笑法里,有一种很远的东西。
更像是…想起了某个很久以前的画面。
“这个赵正阳啊…”
秦老摇了摇头。
声音里有笑意,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无奈。
“一辈子都是这样。”
秦老说。
“自己做了好事,非要把功劳塞给别人。”
“当年在部队里就这样。”
秦老回忆着。
“有一年…”
“他为了保一个年轻班长的前程,把自己立功的报告压了两个月没交。”
“后来被我发现了,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个班长比我更需要这个。”
秦老摇了摇头。
“那年他自己也才二十六,也是小伙子。”
笑意还挂在嘴角。
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欣赏。
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岁月浸透了的了然。
了然一个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