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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债权交易场设在一座废商场地下。
萧楚开战后,地上的铺子关了大半,地下反倒一天比一天热闹。
药材商会倒闭,押运队死在路上,古族冻结货款。没人敢收的账,全被扔到了这里。
吴杰换了张脸。
头发抹了廉价发油,旧西装大了一号,袖口磨出毛边。
他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一家被萧楚冲突拖垮的小商会账房。
这种人手里有点钱,懂几笔账,又总想着靠烂债翻身,最受掮客喜欢。
他们能把你口袋里的最后一枚灵石掏走,还会让你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吴杰刚进场,就有人盯上了他。
“兄弟,收药材押货单?”
说话的男人四十来岁,右耳缺了一块,手里夹着厚厚一沓债票。
吴杰没急着回应,先扫了一眼周围的摊位。
有人拿祖宅抵押凭证换疗伤丹。
有人抱着死去同伴的押运单,死活不肯撒手。
还有几家小势力,正围着冻结名单争吵。
这里每天都有人发财。
但是。
更多的人,却连回去的路费都赔了进去。
“我收能去归墟台兑的。”
吴杰压低声音。
“价钱得便宜。”
缺耳男人上下打量着他。
“外地来的?”
“川南。”
“难怪口音这么重。”
缺耳男人掂了掂手里的债票。
“归墟台的票可不便宜,你有多少?”
吴杰露出几分窘迫,从内袋摸出一张资金凭证,又飞快塞了回去。
这个动作,是他过去混圈时练出来的。
想让别人把你当成肥羊,不能真把钱摊开。得让对方觉得你藏着钱,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缺耳男人果然热情起来,拉着他坐到角落。
“我这正好有张药材押货单,两个月前装的箱。原债权人出了事,家里急着转。”
“账面五十万,我收你八万。”
吴杰接过债票。
票面完整,归墟台的印记也在,可委托交割期限已经过了四十天。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逾期未申报,押货单自动转入失效复核。
这张票能不能兑,要看复核结果。
十有八九,连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