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下吧,赶紧下吧!”
晨不动不停拍着手掌,一张蛇精脸上带着种近乎癫狂的神采,死死盯着漫天垂落的雨线。
“这雨啊,下得越大越好,晨某倒是要看看,这雨得多久才能停,且又能淋死多少人,哈哈,哈哈哈哈……”
李十五静静望着这一幕。
却是忽然间,毫无征兆手持起柴刀,将自己一颗人头给活生生割了下来,血淋淋地,一圈又一圈翻滚落入那湿漉漉阴雨中,一双眼瞳依旧睁着,其中翻涌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光。
“你……”,晨不动似被这突如一幕给惊到了。
“老弟,莫非是那位师太在害你?”,道冥亦是怒吼一声,五指张开之间,一柄形制古老,色泽暗金战戈如流水般凝聚而出,“莫急,待老哥去戳死她!”
晨不动瞥他一眼:“还是别去戳了吧,可别让那师太给爽到了。”
此时此刻。
只见李十五以无头之躯,静静坐在石凳之上。
就在方才。
他清晰心有所感,秋风天于他身上落下的,那一道遏制背刺狗本源的禁锢,“砰”一声破碎开来,只剩些许残韵散入虚空之中。
雨水打湿檐角,绵绵水雾蔓延至整个救世庵,使得庵中起了薄薄一层白雾。
李十五缓缓起身,走至树冠遮挡之外,将地上那一颗满头黑发粘结一片的人头轻轻捡了起来,随手丢入脚下黑土之上,又将散落雨水泥泞中的血迹,给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他恍惚间记得。
有人喜欢以血为引,给他人下咒。
接着以腹语道:“两位莫惊,李某只是觉得头有些痒,想将其丢入雨中洗洗,没曾想……越洗越脏,越脏越痒,不如不洗。”
“……”
李十五又道:“只是不动,你当真信那血脉闭环之法?信那娃娃鬼话?”
“信了这么多年,且一颗种子早已经种下,甚至不停以雨水滋润,总得看看,到底结出怎样的一颗果才行啊。”
晨不动望了过来,反问上一句:“只是你这厮,当真不愿信我之道?此道虽另类,但是爽啊!”
“信呢!”
“真得信!”,李十五落下几字,而后默默转身而去。
晨不动起身,唇齿间几经开合,似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将到了舌尖的话语,又给尽数咽回腹中,只深深望着其背影。
过了片刻。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