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贾咚西瞪大了眼,见李十五这一副无头模样,颇有些手足无处安放之意,只得不停陪笑:“这不曾想,你比咱还先来这尼姑庵中,果然还是师太有本事,够风骚,都能将你的魂儿勾了去。”
李十五问:“你家媳妇还有多久才生?”
贾咚西望着身后包皮姑子,对方小腹高隆,沉甸甸向前坠着,把纱料撑出一道浑圆突兀的轮廓,掰着指头算:“估摸着,就最近十日吧!”
李十五:“或许,她生不出儿,而是生出个其它不可名状玩意儿。”
贾咚西笑得牵强:“这……这……,能生就成,能办月子酒就可以了,记得到时吃席。”
“好!”
李十五又是转身离去。
路过猪圈处,见云龙子依旧被锁于其中,依旧浑噩宛若游魂鬼物,只一声声凄厉唤道:“我的脸,我的脸,你们谁看见我的脸?”
又是一转眼后。
只见李十五以一道无头人影,独自走在那漆黑、无人山道之上。
似……
天地偌大,人海万千,可这满山风雨之中,只剩他一具无头孤躯独行。
无首,无盼,无归处。
亦看不到前路,只能在那孤风冷雨之中,双脚掺着满地泥泞,走到哪里,算是哪里。
……
转眼间,便是十日之后。
依旧是道人山。
李十五所处这一片境域,正是那黄雨时节,天空久不见晴朗,衣服润得几乎能揪出水来。
而此刻。
他入了一座道人城池之中。
与其它地方无有二致,都是一般模样。
一般的旧,一般的臭,一般的满目疮痍,一般的人人麻木若行尸走肉,一般的有妇人跪在李十五面前,臀往上抬,没有丝毫人的尊严在那里祈求施舍。
“又在害我啊!”
李十五口里滚出句话,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正欲挥刀之际,只见一行年轻道人互相有说有笑,掌中托着一个个美人笼子,笼中是那一丝不挂之幼女。
他收起刀。
一步靠近,将一道人脚踩在满地污秽之中。
语调平静道:“这城中编笼匠何在?带我去寻他!”
约莫一炷香后。
李十五手持柴刀,深深插在一道人老者心脏之上,眼神如刀一寸寸活剐于他:“你这编笼之术,教我!”
“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