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搞不好人家没下台,自己却深陷其中,起着杀敌三千,自损三百结果,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但这一次,路北方知道,这是自己当省长以来,所遇上的最大一次人事风暴。
而这风暴,他绝不希望以失败而告终!虽然这次要面对的,是沈浩东以及他背后复杂的人脉网络。
但是,这一次,路北方觉得有着出手的最佳成熟时机,因为他有两项证据,现在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这次,一定要将让沈浩东得到处理,并将他清出省委班子!并在全省干部中,刮起正风肃纪的风潮。
只是,路北方万万没有想到,这人情羁绊和官场偏袒,远比他路北方预想的,要来得快,来得急。
当日下午,省委书记阮永军便推门走进了路北方办公室。
不同于往日的沉稳庄重,今日的阮永军神色带着几分委婉,眉宇间藏着明显的袒护之意,进门便主动落座,语气平和地开口,径直为沈浩东说起了情。
“北方同志,关于沈浩东那事,我仔细看过了你转交的所有材料,情况我大致清楚了。”
阮永军听说沈浩东出事后,其实早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走了很多圈。他思来想去,觉得要应对眼前的危机,唯一的办法,只有从路北方这里找突破口!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路北方不答应,那沈浩东的问题就无解!
为了掩饰自己的急切,阮永军刚说一句话,就端起桌上水杯,轻抿一口,然后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调和的意味道:“北方,这浩东同志,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咱们将他调到统战部,搞得他心态出了问题,而且,他这人行风,本来就不严,所以才导致出现现在这样的结果。”
“但是,怎么说呢?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共事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浩东本质上并不坏,他就是心态走偏了,一时糊涂,才犯了现在这错误。”
“北方啊,我的意思,就是浩东,是咱们省委班子成员!他的事,也就是我们班子的事!是内部之事!要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先对他进行内部批评教育,要他深刻反思,并接受诫勉谈话,后面,再将他放在边缘单位……这样,既保住班子颜面,也稳住当前大局,你看如何?”
这番求情,条理清晰、理由堂皇,看似顾全大局、维系稳定,实则就是明目张胆的徇私偏袒、人情护短。
听闻此言,路北方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气场,瞬间凛冽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