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秦昭儿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乖乖走了过去。
再后来,连借口都省了。
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黄昏,她就那么径直走过来,往他膝盖上一趴,仰起脸,眼尾微红,睫毛半垂,声音又软又黏。
久而久之,这件事竟成了两人之间一桩心照不宣的小情趣。
往后但凡秦忘川想做什么,纵是她原本不情愿的,也无需征求她半分意见。
只消拍一拍自己的膝盖,朝她那么一示意。
那丫头虽还嘴硬,红着脸磨蹭半晌,末了,却总还是乖乖凑过来,什么都依了他。
秦忘川不是没察觉到自己两人的行为不太对劲。
但每次看见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八姐乖乖趴在自己腿上,他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爽!
时光无声流过。
小院里的花开了又落,茶凉了又续,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秦忘川与秦昭儿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吵闹与挨打中,悄悄地变得亲近起来。
关系这种东西,是一点一点近起来的。
先是同桌吃饭时,筷子会碰到一处,谁也不再避。
后来是雨天同撑一把伞,肩挨着肩,那把五十文的旧伞明明不小,两人却越走越拢。
再后来,是掌灯以后。
她替他挑灯芯,他替她拢一拢滑下去的外衫,动作熟稔自然,容不得别人说半分闲话。
转折点是在那日黄昏。
秦昭儿踮着脚往房梁上挂新腌的腊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去。
秦忘川伸手接住了她。
一低头,两张脸离得极近,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灶上的汤还咕嘟咕嘟响着,窗外的天烧着一片晚霞。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
总之,两人的唇,就那么贴在了一起。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了一下水。
分开时,秦昭儿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扭头就跑,连腊味都忘了挂。
可自那以后,有些东西便再收不住了。
牵着的手不再松开,抵着的额头越贴越久。
终于,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破了。
那几日,秦家小院安安静静,整整三日